May 29, 2009

送行者 ♪禮儀師的樂章♫

生死的意義一直是人們極力探究的問題。人生從生死何處來?死往何處去?人活著究竟為了什麼?各人對生死看法迥異,許多宗教也各有一套對生死的教義與教導。影史上同樣不乏諸多探究生死意義的作品,如1952年由黑澤明執導的『生之欲』(生きる)
1956年市川崑執導的『緬甸的豎琴』(ビルマの竪琴)
1957年伯格曼的『野草莓』(Smultronstället)
同年的『第七封印』(Det Sjunde Inseglet)
2006年艾瑪湯普遜與達斯汀霍夫曼主演的『口白人生』(Stranger Than Fiction)
等等。然而,以殯葬業者為主題探討生死的電影,倒頗為罕見。甫於今年奧斯卡頌獎典禮榮獲最佳外語片的日本電影『送行者:禮儀師的樂章』(おくりびと)

原在東京交響樂團擔任職業大提琴手的小林大悟(本木雅弘 飾)
因樂團無預警地遭到解散而失業,被迫放棄演奏家之路,與任網站設計師的妻子美香(廣末涼子 飾)
回到山形縣酒田市鄉下的老家。
一日大悟在報紙上的微職廣告上,看見一則「旅遊協助」的工作,並被工作內容中「高薪」與「工時短」等描述吸引,便前往應徵,出乎意料地當面獲上司佐佐木錄取,爾後方才了解對方實際上徵的是納棺師!
這使大悟心中頗為困擾,又不敢據實告訴美香,只說工作內容類似婚喪喜慶業。
最初大悟對工作相當排斥
數度出於佐佐木要求而做出百般不願之事。如為錄製納棺過程解說DVD而近乎全裸扮演屍體平躺著任人「上下其手」,還被刮鬍刀劃傷臉;與佐佐木前往處理死亡兩週才被發現的獨居老太婆遺體,面對滿屋髒亂、惡臭與四下飛舞的蒼繩而不住作嘔。
下班後在公車上因沾染滿身屍臭遭其他乘客竊竊非議,急忙下車找就近澡堂來個渾身大清潔…等。但在經歷多場葬禮後,漸漸明白工作的重要性與禮儀師送死者踏上最後旅程的責任,慢慢改以嚴謹、敬重並一絲不苟的態度面對。
無奈大悟雖極力隱瞞工作,仍被親友發現並遭誤解,放置在書桌抽屜內的葬儀DVD也被美香發現。美香生氣又難過地要大悟辭職,另外找「正常」的工作。無法接受大悟拒絕,美香憤而收拾行囊回娘家。

在佐佐木指導下,大悟開始能在工作上獨當一面
就在此時,美香開懷地回到大悟身邊,說明懷孕的喜訊。就在她再次要求丈夫辭職時,大悟接到同事百合子的來電,說明澡堂一老太太過世,要他一同前往告別式。美香於是隨行親眼見到大悟為死者著裝、化粧時敬業又嚴肅的神情與帶給家屬的安慰,感動之餘改變態度,全力支持丈夫。

有一天,美香收到大悟的父親淑希辭世的電報。因怨恨父親自幼偕情婦棄家而去,大悟堅持不願出席其告別式。在百合子規勸下,改變心意帶著美香前往。當見到父親遺容,為父親著裝時,發現父親手中緊握的小石頭,想起童年時與父親在河邊撿石頭,父親將一大石頭放在他手中的情景。長年來已對父親已模糊的記憶再度清晰淚水不禁奪眶而出,哭倒在遺體邊,久久無法自已…。

這部柔和高雅,不可多得的藝術佳作在日本公映後,接連獲得各大影展諸多獎項肯定,並於2009年奧斯卡獎典禮上一舉擊敗共同角逐最佳外語片獎的以色列、德國、法國與奧地利,成功為國爭光,揚眉吐氣!然而,這並非日本電影首次獲得奧斯卡。此獎項最初於1947年設立之時,乃以「榮譽獎」的方式頒發,而日本共獲獎三座,分別為1951年黑澤明執導的『羅生門』 1954年,衣笠貞之助執導,同時獲得最佳服裝設計獎的『地獄門』
與1955年稻垣浩執導的『宮本武藏』。
直至54年後,日本才再度以『送行者:禮儀師的樂章』獲得最佳外語片獎。
這也是1955年最佳外語片獎正式成為角逐項目至今,日本首度獲得此獎。

在這期間,日本影壇俊傑佳作倍出,各於各國影展與奧斯卡不同部門受提名或獲獎。著名的例子如:名道演溝口健二於1952年至1954年間,連續馮著『西鶴一代女』 『雨月物語』
『山椒大夫』
榮獲威尼斯影展銀獅獎。

1957年女演員京町子『拜月茶室』(Teahouse of the August Moon)得金球獎最佳女主角提名 。 同年梅木三吉以『櫻花戀』(Sayonala) 受封最佳女配角,是日本及亞洲影壇第一位奧斯卡得主 (有趣的是,此二位演員的提名&得獎作品均是與馬龍白蘭度合作


同年,演員早川雪洲 『桂河大橋』(Bridge on River Kwai)
得最佳男配角提名;1975年黑澤明執導的俄語電影『德蘇‧烏札拉』(デルス・ウザーラ)
獲最佳外語片獎,由俄羅斯代表領獎;1985年黑澤明的『亂』
榮獲最佳服裝設計獎;1987年阪本龍一以『末代皇帝』榮獲最佳原創音樂獎1989年黑澤明榮獲終身成就獎
1991年石岡瑛子以法蘭西斯‧柯波拉執導的『吸血鬼』(Dracula)奪得最佳服裝設計獎 2002年宮崎駿『神隱少女』(千と千尋の神隠し)奪得最佳長篇動畫獎
2006年菊池凜子
『火線交錯』(Babel)得到最佳女配角提名…等。
飾演『送行者』男主角小林大悟的本木雅弘,為了這部作品籌畫十年,並親自向專業禮儀師學習葬儀的一切,同時苦練大提琴,敬業的態度可見一斑,劇中演出亦令人稱許。 他在百合子與佐佐木面前演奏古諾的『聖母頌』;在河堤草地上拉奏的主題曲 乃由日本國寶級電影配樂大師久石讓譜曲。在鋼琴柔婉的襯托下,惆悵哀戚的旋律,流露豐富細膩的情感,聽來蕩氣迴腸,雋永動人! 飾演大悟之妻美香的廣末涼子是眾大早已熟知的演員。在影劇界發展有年的她,畢業於日本知名學府早稻田大學。我個人對她的認識,僅從她與尚雷諾合作的動作片『極速追殺令』(Wasabi),但稍嫌童稚、膚淺。但在『送行者』中,她的演技明顯大幅成熟,表現簡樸、內斂、沉穩、紮實又可圈可點!數幕家庭場景中,她辛勤料理家務大悟下班時在街口迎接
與大悟恩愛非常
大悟半夜睡不著起身拉奏大提琴,她躺在床上微笑地聆聽;數場葬禮場景中,她靜靜地在一旁觀看丈夫執行工作,被淚水濡濕的容顏與眼神流露無限感動與對丈夫的肯定,充分展現身為人妻的賢淑與內涵。如此優異的演出與為她奪得國內外影展多項女主角/女配角獎。並有幸於奧斯卡頌獎典禮上,與共演的本木雅弘、余貴美子與導演瀧田洋二
(由左至右)
共同代表日本上台領獎。
相信對『送行者』每位要角而言,無疑是演藝生涯中榮耀的里程碑!
看完『送行者』,我內心百感交集,淚水奔流不已,感動難以言喻。全劇許多葬禮場景,讓我印像最為深刻。基督教葬禮中,牧師手持聖經帶領靜立一旁的死著家屬禱告,神色哀戚但流露無限平安;佛教葬禮中,死者丈夫跪在棺木邊柔撫愛妻遺顏,聲淚俱下地呼喊愛妻芳名;一般家庭葬禮中,妻子與女兒們吻得棺木中的亡夫滿臉口紅,並邊揮手邊滿是愛意地說:「老公,謝謝你!」言罷母女高聲歡笑;不得不將亡母火化的兒子,在棺木被推入焚化爐後痛哭失聲,肝腸寸斷…;甚至有因女兒久病身亡,面容被病痛極度摧殘而悲傷過度的母親,厲聲指責大悟笨手笨腳,其他家屬為撫平她的情緒,反演變成高聲互相歸咎少女死因…。而面對哀慟的家屬、失控的場面,大悟也只能不斷道歉、默默承受、學習體諒並自我調適…。

古往今來,不論中外,對於生死都有不同的解釋與信仰。佛教徒相信生前難於行善積德,死後可前往西方極樂世界或進入涅槃,作惡多端者墮入六道輸迴;古希臘人認為善人死後可至天國,惡人經冥河來到由閻王黑地斯管轄的地府;古埃及人獎死者製成木乃伊,相信靈魂不死;有人面對死亡泰然自若,平靜安穩;有人則哀痛欲絕,難以承受。 面對生離死別,哀慟在所難免。長年的家庭、手足、夫妻、朋友、主僱等情誼,人人難以割捨,因死亡被迫分離而悲傷亦是人之常情。這一幕幕送別場景,深深觸動我心,並滿溢對上帝的感恩。身為基督徒,面對死亡固然同樣悲傷,但內心擁有來自上帝的永生確據。耶穌受難後死而復活,帶給所有信祂的人永生的盼望!祂明說:「復活在我,生命也在我。信我的人雖然死了,也必復活。凡活著信我的人,必永遠不死。」(約翰福音11:25)我們若信耶穌死而復活,那已經在耶穌裡睡了的人,神也必將他們與耶穌一同帶來。(帖撒羅尼迦前書4:14)因此我們心中不必憂傷,像那些沒有指望的人一樣。(帖撒羅尼迦前書4:13)應當相信神,也相信耶穌。在祂父的家裡有許多住處,祂去是為我們預備地方。祂若去為我們預備了地方,就必再回來接我們同去。祂在哪裡,叫我們也在哪裡。那條路,我們也知道。(約翰福音14:1~4)不藉著耶穌,沒人能到父那裡去。因祂就是道路、真理、生命。(約翰福音14:6)
然而,死有重如泰山,輕如鴻毛。各人生命不論長短,至終難逃一死。有人生前熱愛、善用生命,克服困境與身體障礙,將美麗、愛、祝福、改變、溫情帶給世界,死後受人感佩、紀念,音容永留人心,如南丁格爾、史懷哲、牛頓、戴德生、馬禮遜、否林子等;有人生命雖曇花一現,令後世無限惋惜並深深感懷。如安妮法蘭克、舒伯特、梵谷、鄧麗君等;有人終日得過且過,渾渾噩噩,不明目標,隨波逐流,死到臨頭方才懊惱不已,徒留憾恨;有人因突如其來的意外或遭人蓄意殺害身亡,留給家屬與親人無限傷痛;有人不懂惜取少年時,與狐朋狗友逞兇鬥狠,不務正業。直至上了年紀才後悔「花開能折而不折,如今無花空折枝」。有人蒞官不敬,循私舞弊,中飽私囊,行事乖僻,傷天害理,枉顧道德人倫。所行的路自以為正,至終成為死亡之路!(箴言14:12)生前自攬罵名,死後遺臭萬年。唉!人本為上帝所造,出於塵土,至終歸於塵土。(創世紀3:19)上帝翰人鼻孔一吹,使之成為有靈的活人。(創世紀2:7)生命氣息出於上帝,也在祂的手中。因著無比深愛祂的子民,神樂意賜人豐盛的生命,叫人對今生無憾,死後榮歸天家。然而神同樣因著愛,賜與人們自由意志。人有神賜的自由選擇過何種生活,但必須負起相對的責任。神不願人從惡人的計謀,站罪人的道路,坐褻慢人的座位。(詩篇1:1)祂切望人愛慕祂的律法,謹守遵行祂的一切話,使生命因著祂如溪水旁的樹,按時結果,葉不枯乾,道路亨通,得享豐盛的生命。人若選擇遠離真理,無異自尋憂愁,至終從情慾中收敗壞,只得哀哭切齒,後悔莫及。

詩人說:「我們一生的年日是七十歲,若是強壯可到八十歲;但其中所矜誇的不過是勞苦愁煩,轉眼成空,我們便如飛而去。」(詩篇90:10)『送行者』中數幕群鳥空中飛翔的片段,深深表露這個比喻。但感謝主!基督本為良善,滿有憐憫與恩慈。在我們還作罪人時,就順從天父的旨意,道成肉身,住在我們中間,傳揚神的恩典與真理。並按著時候,以冰清玉潔的無罪之身,為我們做了挽回祭,向人顯明神生死相許的摰愛!並粉碎惡魔的權勢,榮耀地復活!使每位信靠祂的兒女今世得百倍,來世得永生!在地上的生命雖然短暫,但因著耶穌,一切美好的關係都不因死亡而結束,乃在基督裡持續到永恒!如此看來,死亡不過是進入永生的必經門檻,人回到父神身邊的一個過程。好友Wayne告訴過我他的妻子當年歸返天家的故事。愛妻久病,在過去前一晚,Wayne不斷起床至病房探視。隔天清早發現愛妻雙眼閉閤,神色安祥地已無呼吸,他的第一個反應是「噢!感謝主!祢已將愛女帶回身邊!」如今妻子辭世多年,Wayne雖然想念,但卻不希望妻子回來。在榮美的天家不再有痛苦愁煩,有神永遠同在,何等美好!Wayne也告訴我,將來哪天當我得知他過世的消息,不要替他難過,反要歡呼喜樂,高聲大喊「哈雷路亞!」

『送行者』一開始時,即是東京交響樂團公演貝多芬『第九號交響曲~合唱~』的片段。家喻戶曉的『快樂頌』即出自此交響曲。充滿生命力的旋律,與片中對死亡的無奈形成鮮明的對比。身為音樂家,貝多芬卻喪失最重要的聽覺!但卻在這部鉅作中,寫入對生命的歌頌,及對上帝無比的禮讚!是的!死亡雖無可避免,但上帝所賜的生命更值得我們感恩!記得GoodTV曾播映的影集『大都市小醫生』(Doc)中有段我至今難以忘懷的內容。護士霓可的母親海琳因病將不久人世,但態度坦然無懼。還與男友一起選棺木,挑死時穿的洋裝,選擇要詩班唱的讚美詩。但再一想,準備再周全,自己看不到未免可惜。便決定葬禮一切從簡,改舉行慶祝會,邀眾好友參加,為自己活過的年日與一生的豐盛自上帝獻上感恩;1999年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得主的義大利電影『美麗人生』(!La Vita è Bella!)中,男主角蓋多被德軍押至集中營受苦,卻告訴年幼的兒子只是來玩遊戲,贏家有大獎。爾後蓋多不幸身亡,卻因此讓兒子保有純真、快樂的童年…。世上確實存在死亡的威脅與陰影,耶穌也說過我們在世會有苦難。祂未曾應許一切順遂,但卻應許我們行路有光,作工得息;遇試探得恩助,並有無限的體諒,不死的愛!上帝創始成終,滿有慈愛。在祂浩潮的恩典中,生命是如此充滿活力、希望與美麗!讓我們一同謳歌、頌讚生命!更將感恩歸給創造生命的全能神!因我們受造奇妙可畏,在母腹中已蒙祂顧念。我們未成形的體質,祂的眼早已看見。祂所定的日子,我們尚未度一日,祂都已記在祂的冊上。(詩篇139:14~16)願我們行事堅定正直,在謹守祂的法度中享受真自由。祂必以最鮮活瑰麗的恩典,作為我們年歲的冠冕,彩繪我們的生命!我們息了地上的勞苦,在眾天使天軍引領下歸返天家時,必與摰愛的親友重逢。神要擦去我們一切的眼淚,不再有死亡、悲哀、哭號、疼痛,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!(啟示錄21:4)神必張開雙臂擁抱我們,並說:「歡迎回來,我的好孩子!」

內人長久,千里共嬋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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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督徒。12歲時讀了安徒生的傳記後取他的first name "Hans"做英文名字,信主成為基督徒(Christian)後有朋友以安徒生的本名Hans Christian Andersen稱呼我。我的法文名字叫François,"自由"之意, 取自法國名導演楚浮(François Truffaut)。 畢業於文藻外語學院。目前從事GoodTV的影視翻譯工作。在學期間主修中英筆譯與口譯(逐步口譯與同步口譯),同時學習韓文,義大利文與葡萄牙文。除目前會中文,台語,英文,日文與法文外,很有野心想精通所學的這幾種語言。有更大的野心要學/精通德文,西班牙文,荷蘭文,甚至更多。願以神這般的恩賜服事祂,因若沒有祂,我就算不得什麼。感謝主!有祂的人生真的太棒了!我英文名字"Hans"的意思就是"神是滿有恩典的"。因此信主至今我對生命最大的體會就是La Vie est Belle - 生命是美麗的!